Life's greatest regret

Than the wrong insist,and easily give up.

青云黄允松:如果一定要下定义,我们是 ICT 运营商

青云黄允松:如果一定要下定义,我们是 ICT 运营商

  对黄允松这位表达欲极强的企业家而言,在青云 QingCloud(以下简称“青云”)云计算峰会上的半小时演讲显然没说过瘾。

  于是,在当天下午接受包括雷锋网在内的多家媒体采访时,记者们还没来得及提问,他就迫不及待的先自问自答了半小时,直到有记者强行提问,才打断了他的“即兴表演”,全场一片笑声。

  之后无论是战略布局还是技术问题,黄允松都照单全收,侃侃而谈。原定于一个半小时的采访时间也多延长了一个小时,但黄允松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疲态,他语速稍快,话到深处,有时反而显得有点激动。但换个角度来看,作为一家创业公司的总掌舵人,他的战斗力也是青云这五年来能迅速发展的强力催化剂。

  从最初的“草台班子”到如今 200 多人的团队,在黄允松的带领下,青云的发展是跃进式的,看一下它的发展历程你就会明白这一点。

  2012 年 4 月成立, 2013 年 7 月青云 QingCloud 公有云上线,运营至今刚好四年。2016 年,它实现了千万级人民币税后净利润。目前,青云 QingCloud 已为超过 70,000 家企业提供 IT 服务。当人们正谈论青云有如此迅猛的发展之势时,它又在今年 6 月融资 10.8 亿元,是目前为止中国云计算行业单笔金额最高的一次融资,俨然成为了一家云计算领域的明星创业公司。

  在那半小时里,黄允松首先从宏观角度表达了他对云计算的一些观点。

  他认为,云计算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商业的创新,它只是因为 IT 资源的生产、交付和使用方式上发生了变化。现今云计算的一切都是为了建造一个新的社会和人类运行的基础。社会有了新的基础,人类所拥有的将会随之发生改变,从物理可见逐渐变成虚拟化。

  “人类正在迎来一个逐渐虚拟化的过程。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同虚拟资产的重要性,人类社会就非常容易被运转在云上。人类社会每一个环节都可以被云端化。所有流程驱动的事务都可以 IT 化,我们 IT 化的过程一定意味着逐渐在虚拟世界产生资产。”黄允松说道。

  而对于青云目前总体的战略方向,用黄允松自己的话来说就是“向上看”和“向下看”。“向上看”就是面向客户、面向业务、面向应用、面向数据,让 QingCloud 平台之上“生长”出来的服务组件,能够满足五花八门的需求,这也是 AppCenter 的使命;“向下看”指的是青云团队要做扎实的基础,在纯硬件层面和基础软件层进行创新。

  黄允松表示,如果不能调度、管理、最大化资源的能效以及最小化电力的开销,根本没能力做好这个行业。青云要提供的不仅是端到端的全面一体化的 ICT 交付方案,更重要的是它能像水和电一样廉价,只有这么廉价、可靠、无缝、透明的东西才有资格成为虚拟化人类运行的基础。

  “我不会看错,Google、亚马逊就在这条路上走。”他说。 

青云黄允松:如果一定要下定义,我们是 ICT 运营商

  以下为黄允松采访内容实录,雷锋网做了不改变原意的删减。

  记者:现在传统企业上云服务,他们很在意数据被云厂商拿走,云厂商拿数据是很强势的,你怎么看?

  黄允松:昨天下午我看到 Salesforce 的一张图,图片上写“SaaS 永远不要碰客户的数据,我们绝不能有客户数据的所有权和使用权”。我在朋友圈有感而发:为什么类似 Salesforce 这样取得伟大成功的 SaaS 企业,难以在中国出现?因为这块土地上流行的“成功逻辑”是——我的数据是我的,客户的数据也是我的,不是我的数据也要威胁利诱,使之成为我的,美其命曰“互联网思维和 DT 战略”。我甚至亲眼见到,有人把这种逻辑写在 BP 里找风投。

  我们公司的定位非常简单,我们是资源整合者、平台提供者和运营者。如果一定要给青云下定义,我们是 ICT 行业的运营商,绝对不碰用户的数据。这也是为什么越来越多的甲方信任我的原因,是因为我们没有消费领域的业务,这是我们最大的法宝。时间长了,甲方们慢慢明白,真正抑制住偷数据行为的不是人品,也不是法律,而是业务的组成部分。

  记者:现在其他友商很少提出私有云,他们认为私有云是过渡甚至是过时的概念,而私有云对青云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块?

  黄允松:毫不夸张的讲,国内能做高负载的、真正生产环境的私有云落地实践的只有青云一家。私有云生意非常难做,如果公有云的难度是 10 分,私有云的难度是 100 分。私有云付款是 361,即项目验收合格付款 30%,稳定运行某段时间之后付款 60%,最后还有 10% 会拖得更晚。所有云计算项目包括传统 IT 项目,一期工程几乎不挣钱,只有生产环境才有扩容机会挣钱,青云接的大部分项目都是生产环境。

  不过,公有云毫无疑问是未来,但那是 2050 年后的事情。即便在云计算先行者美国,私有云营收入所占比例也是远大于公有云。

  当然,最重要的一点是真正有前途的不是公有云、私有云、混合云和托管云,而是你交付统一的云模式。无论甲方需要什么,你都能交付,这才是乙方的真能耐。任何给甲方洗脑的乙方,不管是单一强调公有云或者私有云的好处,都是因为搞不定甲方公私混托任意的需求搭配,才会强调自己所提供的某种云形式。

  记者:关于政务云的问题,之前很多零元中标的事情,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赔本赚吆喝吗?这么低价进来,青云有没有想法也分这杯羹,你对他们这么做背后的原因怎么看?

  黄允松:我们公司绝对非常喜欢政务项目,但政务项目如果低价竞争,我们就不参与了。这不是清高,而是识时务。人民日报和国家发改委也说最低价中标集采制度是有问题的。因为最低价中标,中标单位没有收入,运营情况就会出现问题,产品和服务都难以保证。

  记者:为什么会支持 ARM 架构服务器,是因为它节省成本吗?

  黄允松:如今,人类大部分社会流程的数据过程都在 IT 架构上,几乎没有行业能离得开计算机。IT 行业的昂贵极大地推高了社会运行成本,这是不正确的。

  全世界耗电量最大的行业是 IT 行业,而且还在迅速增长中。青云支持 ARM 的原因在于 X86 是复杂指令集(RISC),ARM 是精简指令集(SISC),在相同的处理能力之下,ARM 的耗电能力的实验室值大约是复杂指令集(RISC)的十分之一。而如果采用精简指令集的方式,散热和耗电均会巨幅降低。一个机柜可以从 10 台机架服务器变成放 80 台 ARM 的设备,由此数据中心成本降低到原有的八分之一。

  回到芯片本身,ARM 本身为代表的产业是开放标准的,它的制造成本、采购成本都会显著下降。但不是说 X86 不行,不同的芯片解决不同的问题。我们在 ARM 上研究的时间有两年出头,花了不少精力。我们打算在今年四季度大量上线,明年大力推广。

  当然,我们也不是重视 ARM,而是重视所有的创新芯片方案的整合。因为我们是专业 IT 供应商,不需要 One size fits all,使用百分百通用的东西来搞定 IT,我们需要的是用最低的成本和最恰当的技术运行应用负载,为用户提供良好的服务即可。

  美国出了一家新公司——RISC-V,这是一家做 OpenSource CPU 指令集的公司。两三年后,我们肯定也会支持 RSIC-V。它比 ARM 往前走了一大步,ARM 是不开源的,但 RSIC-V 在开放的基础上还开源了。站在生意的角度,支持多样化芯片来源,不被独家芯片厂商绑定是很重要的。

  记者:AppCenter 涉及青云、合作方和用户三个角色,它对于这三个角色意味着什么?AppCenter 从 1.0 到 2.0 的两年半时间里,现在上架的应用、功能规模有多大,最终使用用户有多少?

  黄允松:AppCenter 是我们非常重要的战略产品,我们在它身上投资巨大。AppCenter 主要靠运营,而不是技术驱动。三方的关系很好界定,类似苹果的 App Store,不同的是它是面向消费级 IT,而青云的 AppCenter 是面向企业级 IT。三方关系很简单,青云做平台运营,应用提供商做开发、功能实现、售后服务、跟踪服务、更新版本,最终用户直接使用。我们想让企业级 IT 系统的销售逐渐标准化和规范化,以减轻现有的企业级软件销售的社会成本和劳动力。

  AppCenter 现在入驻的 App 将近 100 家,原则是每个行业暂时只选两三家,确保入驻青云 AppCenter 平台的每一家合作伙伴都能够有获得客户的机会,确保为客户提供端到端的 ICT 解决方案所需要的 IT 应用。我们比较擅长的是带有技术层面的 Application System,也会通过 AppCenter 加入非技术层面,比如办公、聊天、文档管理,我们挑选其中做得特别好的进行全国推广。

  记者:如果满分是 10 分,现在 AppCenter 的标准化是多少分?

  黄允松:可以自豪地说现在可以达到 8 分的水平。就算您不懂技术,只要懂英文,打开 jason 格式就能读懂,里面没有青云的特点,AppCenter 的使命是让青云透明化。客户永远不用关心云平台,你看到的都是功能,要什么功能可以直接找到。以 Google 的 Kubernetes 为例,其复杂程度之高,让技术背景再强的人也得花一两周才能学会。而在青云 AppCenter 上,5 分钟时间即可完成 Kubernetes 的搭建,而且高度标准化,学习和迁移成本都为零。

青云黄允松:如果一定要下定义,我们是 ICT 运营商

  记者:2015 年的时候,您提到中国云市场三年见分晓,现在回头看这句话还是这样么?

  黄允松:三年还没到,明年见分晓。但现在很明确的一点是 OpenStack,在美国已经全军覆没。因为 OpenStack 是用来做硬件集成的大框架,它根本不是软件。

  二是公有云市场,很多人认为青云的公有云市场规模太小了,这话是对的。但原因在于我更聪明,现在公有云市场主要做的是长尾市场,做一个赔一个,我怎么能做这种生意?长尾市场没有任何忠诚度,谁便宜用谁,不需要销售技巧,便宜就行。

  青云要做长尾有两个前提,一是 ARM 占我 30% 以上的份额,二是我们能够获得廉价资金来源。通过技术升级,我敢把价格降到只有你的一半,还有丰厚的利润。当然,我现在之所以不做,因为我还没做好准备,青云要深挖洞、广积粮、缓称王。

  记者:青云已经实现盈利了,收入来源主要是 PaaS 还是 IaaS?

  黄允松:审计后的报告,2016 年有千万级人民币净利润。截止目前,一多半的收入来自于 IaaS,虽然 PaaS 是绝对正确的方向,但它约等于 2012-2013 年的 IaaS,不挣钱。2012-2013 年云计算很热门,中国和美国都热门,但没有人用 IaaS,都在用 VMware 的虚拟机。现在 PaaS 很热,但没多少人用。大部分人依然深刻的研究和探讨 PaaS 的可能性,同时很开心的用 IaaS,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不可能完全离开 IaaS。

  记者:但未来你会更希望朝着 PaaS 努力?

  黄允松:不是我更希望,而是全行业都在往这个方向走,包括 Google。Google Cloud 在 2015 年重整旗鼓,IaaS、PaaS、SaaS 都有,依然以 PaaS 和 SaaS 为主。以美国的经验来看,PaaS 和 SaaS 是能成就大业的,但是中国慢两三年,我们还有 IaaS 养着团队,会一步步走过去。

  记者:在国内上市对盈利要求很高,青云现在有没有清晰的盈利模式?

  黄允松:很清晰,凡是不挣钱的项目都不做。包括公有云,别看我们公有云一年降两次价,我们公有云不赔钱,只是利润低,别人家都是赔钱的。我很重视 30-50 年后的公有云,我这么小气的人都愿意投钱养公有云,就知道我非常喜爱、尊重和重视这个市场。

  我们私有云的利润很好,均摊下来的利润率不那么高,因为我要拿私有云养公有云,达到上市财报净利润指标就行,不寻求更高的。我上市只是为了寻求流动性,并不需要赚很多钱。

  记者:海外市场的开拓有什么进展?

  黄允松:明年年初正式启动东南亚,以新加坡和香港为双运营中心,香港已经完成建设,新加坡即将开始投资建设,我们企业注册已经完成。首期运营目标是四个地区,包括香港、新加坡、马来西亚、印度尼西亚,今年年内会完成所有准备工作。

  明年年末开始印度市场,再往后是西方国家。我们的发展策略一定是高度本土化,一方面我们有自己的团队,另一方面运营一定是就近选择当地的合作伙伴联合运营。2019 年,我们在美国正式落地时,很有可能不叫 QingCloud.com,但它跟我们是一个联合体。

  记者:你一直说青云要做一家小而美的公司,但今天演讲中谈到要构建更全面、一体化的体系,给人感觉青云是不是规模越来越大?

  黄允松:不矛盾,端到端的交付指的是应用层面的,资源层面的都被屏蔽掉。端到端的交付体系里慢慢看不见青云,因为这是与合作伙伴们一起创造的。我们公司的甲方,像银行、金融机构会把自己的代码包装成标准的产品组件,并在青云 AppCenter 上线,一方面他们自己用,另一方面给别人用。我很喜欢他们这种行为,因为这样一来,我的甲方就变成了我的合作伙伴。

  公司现在小几百人的数量确实不够用,肯定得往千字头走。但走向万字头的难度很大,我们也不需要,自动化的技术和运营模式不需要这么大的规模。站在公司运营生意的角度,我们是求大的。站在团队建设体制上,我们是求小的,仍可以用小而美的定义。我们对产品的边界控制非常严格,不会发生跟合作伙伴抢生意的事情。

  记者:什么时候准备上市?

  黄允松:暂定明年下半年申报,我们现在处于股改和辅导期。中国资本市场政策变化莫测,只能说暂定,不敢说肯定,这得看政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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